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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方社会对先知穆罕默德的认知

16世纪的欧洲,正处于文艺复兴的鼎盛期。彼时的欧洲,虽然从伊斯兰文明中获益颇丰,甚至有史学家认为伊斯兰文明给欧洲文艺复兴打下了夯实的基础,但是,欧洲社会依旧视伊斯兰为头号大敌,处处与伊斯兰及穆斯林作对。

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虽然逐步走出了黑暗时代,但是,我们并没有看到不同文明的百家齐放。穆斯林统治西班牙期间,西班牙地区包括基督徒在内的非穆斯林群体享有高度自由,然而,西班牙的穆斯林王朝颠覆之后,穆斯林及伊斯兰文明却倍受打压,就连穆斯林的神圣经典古兰经,也找不到容身之地。

那时的欧洲,穆斯林群体只在暗中践行伊斯兰信仰,毕竟,当时的欧洲社会不允许穆斯林公开印制古兰经,也不允许古兰经的公开流传。1542年,巴塞尔地区当局就率先拘捕一名印制拉丁文版古兰经的商贩,创下类似案件的先河。同期的欧洲著名教育思想家、改革家马丁•路德(Martin Luther)也曾明确指出,要想抗击伊斯兰与穆斯林,最好的办法就是“拆穿穆斯林先知穆罕默德的一切谎言”。

1543年,古兰经译本得以在欧洲学术界流通,欧洲知识分子开始大规模研读古兰经,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为了以此而打击伊斯兰。

此外,还有不少世俗学者意图通过古兰经去抗击基督教教条,文艺复兴时期西班牙著名博学家、神学家、自然科学家迈克尔•塞尔维特(Michael Servetus)就曾大量引用古兰经文,抨击基督教的三位一体主义。塞尔维特认为,中世纪的基督教已经腐败不堪, “三位一体”思想更是对基督教信仰的亵渎,而穆斯林的先知穆罕默德则是一名真正的改革家,他将纯粹的一神论思想带给世人,他所传播的思想,如基督教的理论根基如出一辙,毕竟,二者都是源自造物主的天启信仰。塞尔维特的著作很快被基督教会称为异端,遭到维也纳宗教裁判所言辞谴责,最终在日内瓦被活活烧死。

17世纪及18世纪,欧洲地区发生一场被称为“欧洲启蒙”的哲学及文化运动,该运动相信理性发展知识可以解决人类实存的基本问题。启蒙时期,不少学者将先知穆罕默德(愿主福安之)称为反教权主义的英雄,他们认为伊斯兰是最纯正的一神论信仰,他们认为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赞歌。

1734年,英国东方学家乔治•希尔(George Sale)重新翻译出版了英文版古兰经,在前言中,希尔直言先知穆罕默德(愿主福安之)为反传统、反教权主义先驱与英雄,他认为穆罕默德废除了一神论信仰中的迷信思想,恢复了早期正统基督教义中的一神论思想,打击了教权主义下神职人员的腐败与独裁。

希尔翻译的古兰经在英格兰境内广为流传,在很多读者看来,穆罕默德就是反教权主义的象征。不久,希尔的英文版古兰经流传至欧洲其他地区甚至全世界,美国开国元勋、第三任总统托马斯•杰佛逊(Thomas Jefferson)就于1765年在美国弗吉尼亚州一家书店购买一本希尔翻译的古兰经,该古兰经现收藏于美国国会图书馆。自2007年首位穆斯林国会议员基思•埃利森(Keith Ellison)起,后来的穆斯林国会议员都会手持这部古兰经完成就职宣誓。

德国著名文学家、自然科学家歌德也阅读了希尔版本古兰经译文,随即认定穆罕默德为真正的先知,同时也是一名伟大的诗人。

法国启蒙思想家、大文豪伏尔泰(Voltaire)也在其著作中引用了英文版古兰经文,他认为穆罕默德是一名伟大的改革家,认为穆罕默德废除了封建迷信思想及教权主义思想,也打击了宗教神职人员的腐败与黑暗。

17世纪末期,英国历史学家爱德华•吉本(Edward Gibbon)更是明文赞扬伊斯兰的先知穆罕默德,在其著作《罗马帝国衰亡史》中,吉本写道:

 “穆罕默德的信仰没有迷信也没有疑惑,伊斯兰的古兰经就是造物主神圣与伟大的见证。穆斯林的先知穆罕默德拒绝偶像崇拜,拒绝对人、星辰、或世间万物的崇拜,他的信仰明确告诉我们,万物有始有终,有生有死,腐朽必将灭亡,正义必将胜利。

“在谈到宇宙的造化者时,穆罕默德告诉我们,造物主不受空间及时间的限制,无形无色,他带给我们的是最为神圣而又最为隐秘的真理。穆罕默德还告诉我们,宇宙万物、自然法则,皆源自伟大的造物主。作为有信仰的人,我坚信,相比基督教的现状,穆罕默德只能用神圣与崇高来形容。”

或许,先知穆罕默德在欧洲的最忠实追随者,就是法国军事家、政治家拿破仑。在阅读萨瓦里(Savary)翻译的法语版古兰经译文后,拿破仑认为自己就是法国社会迫切需要的改革家,甚至认为自己就是新时代的穆罕默德。与希尔一样,萨瓦里也在其古兰经译本前言中盛赞了穆罕默德。萨瓦里表示,穆罕默德不仅是一名超乎常人的伟人,也是一名军事天才,一名杰出的政治家,穆罕默德的追随者对他只有喜爱与忠诚。

萨瓦里对穆罕默德的赞誉让拿破仑惊讶不已,1798年,他甚至杨帆远航前往埃及,意图说服开罗当地穆斯林学者接纳他和他的军队,推翻奥斯曼帝国对埃及的统治,开辟法国新领地。拿破仑甚至声称,自己来到埃及,是出于天意。

拿破仑所理解的伊斯兰教,只是基于他对古兰经的认知,而古兰经所描述的伊斯兰是理想化的信仰,是最为纯粹的一神论信仰。因此,我们有理由推断,拿破仑远征埃及之所以以失败告终,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他对伊斯兰的理想化认知——当他抵达埃及后,他看到的是不同于古兰经的伊斯兰信徒。

拿破仑自视为新时代的穆罕默德,这在穆斯林看来是大逆不道之举。然而,出于对穆罕默德的崇敬,当时的拿破仑确实笃信这一点。就连著名的歌德,也将拿破仑大帝称为“全世界的穆罕默德”。晚年的拿破仑被流放至圣赫勒拿岛,弥留之际,他在回忆自己生平时再次提到先知穆罕默德,他认为自己确实与穆罕默德极其相似,只不过真正的穆罕默德大获成功,自己却被流放至荒岛。

自中世纪欧洲启蒙时代以来,时至今日,穆罕默德依旧被广泛视为人类史上最伟大的立法者。美国著名雕刻家阿道夫•亚历山大•温曼(Adolph A Weinman)更是将穆罕默德列入美国最高法院大会堂。

纵观欧洲,诸多基督教群体呼吁基督教会承认穆罕默德是穆斯林的伟大先知,基督教神学家路易斯•马西农(Louis Massignon)、汉斯•昆(Hans Küng)、蒙哥马利•瓦特(Montgomery Watt)等人都明确指出,承认穆罕默德的先知地位,或许就是解决基督教与穆斯林之间冲突的最好方法。

时至今日,此类话题依旧在延续。关于伊斯兰的先知穆罕默德,有良知的欧洲知识分子都持肯定态度,但是,出于当今盛行的伊斯兰恐惧症及仇穆思想,穆罕默德以及他的信仰总是被推向风口浪尖。

不论是政坛还是学术界,都将伊斯兰及穆斯林群体视为欧洲乃至西方社会最大的敌人,荷兰极右政客基尔特•威尔德斯(Geert Wilders)甚至直言穆罕默德是一名“恐怖分子”“疯子”。

与此同时,某些脱离正道的极端穆斯林信徒也抹黑了先知穆罕默德和他的信仰,这些人似乎不愿以伊斯兰的真理去说服世人,而是选择以暴力与恐怖的方式为穆斯林及伊斯兰“正名”。

或许,对西方人而言,了解伊斯兰的最直观方式,就是去研习先知穆罕默德的生平,毕竟,古兰经本身暗藏诸多奥秘,常人必须花费巨大精力与脑力才能得到正确认知。

总而言之,我们希望世人能够以客观、正确、理性的方式看待伊斯兰信仰,看待伊斯兰信仰的伟大先知穆罕默德——愿主福安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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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约翰•托兰(John Tolan),法国南特大学历史性教授,他的最新著作《从中世纪至今:西方社会对穆罕默德的认知》已于今年6月由普林斯顿大学出版发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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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叶哈雅

出处:Aeon

原文:Muhammad: An Anticlerical Hero of the European Enlightenment

链接:https://www.islamicity.org/19212/muhammad-an-anticlerical-hero-of-the-european-enlightenment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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